从正六品到官居三品,兴盛门楣,扬眉吐气,我心里也欢喜。
一朝圣旨入家门,是赏诰命的天家隆恩。
我心跳如鼓,恭敬跪下谢恩。
却发现那圣旨上,写的根本不是我的名字。
而是丈夫的白月光,他曾经求娶无门的国公府嫡长女。
你一个商贾出身的沽酒女,怎么配得上这诰命头衔?可当我留下一纸休书远走,却听说京城的梁三郎疯了。
丈夫升官的圣旨还没进家门。
我就着急地忙碌起来,伺候丈夫更衣沐浴,让下人们清扫庭院,自己也拿出了压箱底的绣服。
梁惟和斜靠在浴桶上,丹凤眼底的小痣沾着薄薄的水汽。
你还真是没见过什么大场面,不就是升职旨意吗?那怎么能一样,这是你辛苦了多少年得来的,是我们全家的荣耀,我就要大张旗鼓,让那些看不起的人都看看,我们三郎可非等闲之辈!我把一根金花簪子钗到发髻上,为了让外头的人听得清楚,我特意提高了嗓门。
你小点声!又不是市井妇人。
他冲我招招手,等我凑近一把把那支金花簪扯了下去。
他的力气有点大,扯掉了我几根头发。
俗死了!俗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
我嘴上不饶人,但还是乖乖地把金簪收起来,换上了一根白玉钗。
大内的公公捧着圣旨进门,我紧张地跪在丈夫的身后。
前半段念完,谢恩的话还没说出口,便听到公公又念,梁妻陈氏,贤良淑德,仁孝佳慧,赐诰褒之——我心头一颤,看着丈夫喜滋滋的叩首接旨。
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梁妻陈氏……我丈夫是梁家三郎梁惟和,我叫江月枝,哪里来的陈氏。
月娘,你怎么了?高兴傻了?丈夫已经打点好,恭恭敬敬地将人松送了出去,转头看见我还在地面上跪着。
我一把将圣旨夺过来,要把那明黄色的丝绸看出一个洞来。
陈氏……三郎,你看这圣旨是不是写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