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夜却成修罗场,救命恩人竟是灭门真凶。**林知意替嫁当夜,
盖头下窥见夫君陆砚之剑挑北狄悍将。世人眼中病骨支离的镇北侯世子,袍角翻飞间,
露出玄影阁主独有的青莲刺青——与她幼年山洪中紧攥的恩人玉佩纹路,一模一样。
1 残妆映血喜烛爆出灯花时,外头传来第一声惨叫。林知意指尖一颤,
凤冠上的金步摇簌簌作响。她下意识去掀盖头,却被喜娘按住手腕:"少夫人,
这可不合规矩。""你听——"话音未落,雕花木门轰然洞开。寒风卷着血腥味扑进来,
盖头被掀飞的刹那,林知意看见满地朱红。不是喜绸,是蜿蜒的血河。喜娘软软倒在她脚边,
后心插着支玄铁箭簇。门外月华如霜,
映着执弓之人银甲上的暗纹——那是北狄王庭的狼图腾。"新娘子倒是好颜色。
"生硬的中原话裹着酒气逼近,络腮胡将领的弯刀挑开她嫁衣前襟,
"听说陆砚之病得只剩一口气,不如跟了爷......"寒光闪过时,
林知意袖中银针已抵住对方咽喉。可她尚未发力,那胡人突然瞪圆了眼。
一柄长剑自他后心贯出,血珠顺着剑尖滴在她绣着并蒂莲的衣襟上,晕开暗色牡丹。"抱歉,
弄脏夫人的嫁衣了。"清冷嗓音擦过耳畔,林知意怔怔抬头。喜服未褪的陆砚之执剑而立,
烛火在他苍白的脸上跳动。分明是缠绵病榻多年的世子,此刻广袖翻飞如鹤,
剑锋所指处血花四溅。外头喊杀声渐近,他忽然揽住她的腰跃上房梁。瓦片碎裂的瞬间,
林知意看见数十黑衣人涌入喜堂,
刀光映着他们袖口若隐若现的蟠螭纹——那是东宫暗卫的标记。"抱紧。
"陆砚之的气息拂过她耳垂,林知意这才发觉他指尖冷得像冰。两人从密道坠入暗室时,
她听见头顶传来梁柱倒塌的轰鸣,整个镇北侯府都在火海中燃烧。黑暗中有萤石幽幽发亮,
陆砚之的玉冠不知落去了何处,墨发披散着,衬得眼尾那颗朱砂痣艳得惊人。
他忽然扣住她手腕按在石壁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林尚书真是送了份大礼,
嫡女换庶女,当我镇北侯府是废品集市?"林知意吃痛,
却扬起脸笑了:"世子既然早知我是冒牌货,为何还要掀盖头?
""因为......"他另一只手抚上她颈间伤痕,那里还留着银针擦过的血痕,
"你会用唐门的暴雨梨花针。"指尖顺着锁骨下滑,突然扯开她腰间绦带,
嫁衣顿时散作云霞。林知意反手握住藏在裙裾中的匕首,却被他抢先按住。
陆砚之从她贴身小衣里摸出个鎏金竹筒,筒身刻着小小的"影"字。"玄影阁的密函,
怎么在你这?"他眼底泛起血色。地室突然剧烈摇晃,沙石簌簌而落。林知意趁他分神,
抬膝撞向对方要害。陆砚之侧身闪避的刹那,她抓起嫁衣裹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道尽头。
2 玉骨成谶暗河在脚下轰鸣,林知意攥着半幅残破嫁衣奔逃。腰间鎏金竹筒硌得生疼,
这是三日前"那位大人"塞进她妆奁的——谁能想到林府最不受宠的庶女,
竟是玄影阁埋在长安城最深的那枚钉子。前方传来细碎脚步声,她闪身躲进石缝。
火把映亮岩壁的瞬间,林知意瞳孔骤缩。那些黑衣人袖口的蟠螭纹竟在火光下泛着幽蓝,
分明是浸过南疆蛊毒的模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为首者声音阴柔得不似活人,
"太子殿下要的可不是烧焦的傀儡。"林知意屏住呼吸,腕间银镯突然发出蜂鸣。
这是遇见剧毒时的预警,母亲留下的《岐黄志》曾记载,
唯有"牵机"之毒能让寒玉镯起反应。而牵机,
正是二十年前毒杀先皇后的......"喀嚓"。背后岩壁骤然塌陷,
她跌落时撞进冰冷怀抱。陆砚之的鹤氅裹着血腥气,掌心却滚烫如火。
他捂着她嘴唇滚入暗流,头顶传来箭矢入水的嗡鸣。水下竟藏着溶洞,钟乳石泛着诡谲磷光。
陆砚之掐着她下巴逼到石笋前,
发间滴水坠在她锁骨处的火焰胎记上:"南疆巫族圣女的后人,居然委身玄影阁当细作?
"林知意屈膝顶他腰腹,却被他用腿压住。嫁衣早不知散落何处,此刻中衣透湿,
竟将腰间青莲刺青映得分明。她明显感觉陆砚之呼吸一滞,那是玄影阁死士才有的烙印。
"彼此彼此。"她指尖抚上他心口,"世子爷这疤,莫不是三年前雁门关刺杀案留下的?
当时玄影阁主的佩剑'照胆',可是贯穿了突厥可汗的......"话音戛然而止。
陆砚之突然闷哼一声栽倒在她肩头,唇角溢出的血竟是冰蓝色。林知意扣住他脉搏,
脸色骤变——这分明是母亲临终前描绘过的"千机引",
而解毒之法需要两人......地动山摇间,追兵凿壁声已近在咫尺。
林知意扯开陆砚之衣襟,果然在他心口看到同样的青莲刺青。十年前乱葬岗雨夜,
那个为她戴上银镯的少年,锁骨处也盛开着这样的莲花。"原来是你。"她颤抖着咬破指尖,
将血喂进他口中。巫族圣女的鲜血能暂缓千机引,但若要根治,
须以九转还魂针法刺入二人灵台穴。而施此术者,终生血脉相连,同生共死。
陆砚之突然翻身将她压下,眼底猩红褪去,露出深潭般的墨色:"当年那个哭鼻子的小丫头,
如今倒学会以血饲人了?"他指尖拂过她腕间银镯,机关弹开,露出内壁刻着的"芜"字。
林知意如遭雷击。记忆如潮水涌来,母亲悬在梁上的绣鞋,闯入柴房的蒙面少年,
还有他临走前那句:"我叫阿芜,若有人欺你,
便对着月亮唤三声......"岩壁轰然炸裂,黑衣人潮水般涌入。
陆砚之揽着她腰肢旋身而起,照胆剑划出新月般的弧光。林知意袖中银针齐发,
针尖淬着的正是方才从暗河提取的牵机毒。"抱元守一!"她突然厉喝,
金针刺入陆砚之后颈。九转还魂针法需在运功时打通经脉,
但此举无异于将命门交到对方手中。陆砚之闷笑一声,
剑气暴涨:"夫人这是要与我做对亡命鸳鸯?"口中调笑,手上剑招却护得密不透风。
双剑合璧的刹那,林知意终于看清他剑穗上系着的半枚玉珏——与她妆奁底层那半块,
分明是同一块和阗美玉雕成。3 烬夜织网血雾在溶洞弥漫,
林知意指尖金针突然发出凄厉嗡鸣。陆砚之剑锋偏转三寸,
堪堪斩断袭向她的淬毒银链——那兵器样式,分明是已故淑妃母族豢养的影卫专属。"闭气!
"她旋身甩出药囊,紫烟腾起时洞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嚎。腐肉蚀骨的味道里,
陆砚之揽着她跃出水面,月光照亮崖壁上密密麻麻的悬棺。"夫人对皇室秘药倒是熟稔。
"他唇色泛青,指尖却稳稳捏着半枚玉珏,"连牵机改良的方子都解得开。
"林知意按住他腕间跳动的蛊纹,寒意顺着经络攀上来。
方才施针时发现的异样此刻愈发明显,陆砚之体内蛰伏的竟是"生死同命蛊"。
这种南疆禁术需取同胞骨血为引,而她心口突然灼痛的位置,正与他蛊纹形状分毫不差。
"十年前乱葬岗,你给我的根本不是解药。"她扯开衣襟,露出锁骨下方狰狞的旧疤,
"这是炼蛊留下的歃血痕,对不对?"陆砚之眼底闪过晦暗,突然咬破舌尖吻住她。
血腥气在唇齿间炸开,林知意惊觉有冰凉活物顺咽喉游入胸腔。崖下传来铁索晃动的声响,
三十六具悬棺同时开启,裹着金缕玉衣的尸身竟在月光下坐起。
"嘘——"他含着她的耳垂低语,"子时三刻,该醒尸了。"林知意浑身发冷。
这些尸体额间朱砂与母亲医书中的"活尸俑"记载一模一样,
而能操控此术的唯有南疆大祭司。腰间竹筒突然发烫,
鎏金表面浮现出凤凰暗纹——这是长公主府的密令印记。尸群发出骨骼摩擦的咯咯声,
呈北斗阵型向他们逼近。陆砚之突然轻笑:"难为太子将看家本领都教给这些傀儡。
"照胆剑划过掌心,血珠滴落的瞬间,尸俑们齐刷刷转向东方跪拜。
林知意趁机将药粉撒入风中,尸俑金缕玉衣接缝处腾起青烟。当首具尸身轰然倒塌时,
她看见玉衣内侧绣着工部督造的标记,而日期正是先皇后薨逝前三天。
"原来所谓瘟疫封宫..."她话音未落,陆砚之突然剧烈咳嗽,吐出的血块里竟裹着冰晶。
这是千机引发作的征兆,唯有至亲之血可解。尸群后方传来环佩叮咚,
八名素衣侍女抬着鸾轿飘然而至。轿中伸出的纤手掀起纱幔,
露出与林知意七分相似的面容:"好孩子,到姨母这儿来。"林知意如坠冰窟。
这是三年前病故的贤妃娘娘,可她分明记得亲手为这位姨母整理过遗容。更诡异的是,
女人眼尾蝶形胎记与母亲临终前划在墙上的血痕别无二致。"很惊讶么?
"贤妃指尖缠绕着傀儡丝,"当年你娘抱着你从焚月塔跳下来时,也是这副表情呢。
"陆砚之突然掷出玉珏,轿帘被劲风掀开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