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以为,被冰封的心不会再为任何人跳动。直到那个雨夜,
梁予柔带着一抹甜笑闯入他的世界。清纯校花?傻白甜?不,梁予柔更像是致命的奶糖,
入口丝滑香甜,却在他心上留下无法磨灭的“刀刀暴击”。 这份甜蜜的“暴击”,
究竟是救赎,还是更深的沉沦?1 醉梦初醒酒杯里的冰块早就化了。
辛辣的液体烧灼着喉咙,却浇不灭心里的火。沈月的脸在陈旬眼前晃。她说:“陈旬,
我们结束了,别再幼稚了。”青梅竹马?十几年感情?狗屁。陈旬抓起酒瓶,又灌了一大口。
震耳欲聋的音乐像是要掀翻天灵盖。男男女女挤在一起,空气又热又黏。烟味,酒味,
还有香水味。陈旬扯了扯领口,衬衫皱得像块抹布。谁在乎呢。反正我现在就是个垃圾。
醉眼朦胧间,陈旬好像看到了一个影子。一个……穿着校服的影子?陈旬眨了眨眼,
以为自己喝多了出现幻觉。那抹干净的蓝白色,在这片乌烟瘴气里,简直像个笑话。
梁予柔径直朝陈旬走去。脚步很轻,眼神却很亮。梁予柔停在陈旬面前,
无视陈旬一身的酒气和狼狈。然后,梁予柔伸出手。手心里躺着一颗奶糖,有点化了,
黏糊糊地粘在糖纸上。“陈旬。”梁予柔的声音很软,像羽毛,却奇迹般地穿透了噪音。
“看你好像很难过。”“吃颗糖就不苦了。”陈旬愣住了。看着那张干净得过分的脸,
还有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这他妈是什么新型骗局?还是哪个损友找来的乐子?
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但下一秒,警惕就竖起了高墙。
没人会无缘无故对一个陌生醉鬼好。尤其是在这种地方。
尤其是一个看起来就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女学生。陈旬没接那颗糖。只是盯着梁予柔。
梁予柔也不催,就那么举着手,安安静静地看着我。像是在等待一个迷路的孩子。可笑。
但这短暂的荒谬,确实驱散了那么一丁点心头的烦闷。陈旬看着梁予柔,
心里有了点别的情绪。不是痛苦,不是愤怒。是该死的好奇。
2 奶糖秘密陈旬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指尖碰到了那颗黏糊糊的奶糖。糖纸温热,
带着梁予柔的体温。陈旬接了过来,捏在手里。并没有吃。只是看着梁予柔,眼神冷淡。
倒要看看,梁予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梁予柔好像一点也不怕陈旬的冷脸。
反而往前凑近了一点。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像山涧里的泉水。被梁予柔这么看着,
陈旬竟然有点不自在。梁予柔微微歪头,很认真地问。“陈旬,你相信承诺吗?
”心脏猛地一缩。承诺?沈月那句“别再幼稚了”又在耳边炸开。我们之间,
不就是因为那该死的、我没能兑现的承诺吗?这小丫头片子,是故意的还是碰巧?
梁予柔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陈旬的脸色肯定更难看了。梁予柔却没在意。
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声音还是那么软糯。“我跟朋友约好了,放学一起去买新出的漫画。
”“就一个小约定啦。”“可是那天突然下好大的雨,我没带伞。”“我在校门口等啊等,
浑身都湿透了。”“朋友打电话说雨太大了,她来不了,让我赶紧回家。
”“可我已经答应她了呀。”梁予柔语气里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我就一直等,
等到雨小了一点,才跑去书店。”“虽然最后她也没来,书店也快关门了,但我去了。
”“答应了就要做到,不是吗?”梁予柔说完,抬头看陈旬,眼神亮晶晶的,
像是在寻求认同。傻。真他妈傻。为了一个狗屁约定,淋成落汤鸡?可陈旬没觉得烦。甚至,
有点想笑,像他一样可笑。这股傻气,干净得让人讨厌不起来。酒吧的喧嚣好像退去了一些。
陈旬看着梁予柔湿漉漉的头发大概是来的路上淋了雨?,还有那张一本正经的小脸。
心里那堵冰墙,好像被这傻乎乎的故事,敲掉了一小块。陈旬开始真的听梁予柔说话了。
这个穿着校服、出现在酒吧、给我递奶糖、问他相不相信承诺的女学生……到底想干什么?
梁予柔的靠近,笨拙得不像演戏。眼神里的认真,也不像是装出来的。这地方龙蛇混杂,
梁予柔一个学生,不怕吗?还是说,梁予柔根本就没意识到危险?“陈旬?
”梁予柔又叫了一声,带着点疑惑。大概是看我一直盯着梁予柔不说话。我回过神,
把玩着手里那颗快化掉的奶糖。“你很大胆。”陈旬说,声音有点哑。梁予柔眨了眨眼,
好像没听懂。“为什么这么说?”“一个人来这种地方,不怕遇到坏人?”梁予柔笑了,
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你看起来不像坏人啊。”陈旬嗤笑一声。不像?他现在这副鬼样子,
连他自己都嫌弃。可梁予柔那句“不像坏人”,竟然让没陈旬那么烦躁了。
多久没人用这种干净的眼神看他了?承诺……这东西,陈旬曾经也信过。现在只觉得可笑。
但看着梁予柔,他却笑不出来。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
还有点……异样。这感觉很陌生。也很危险。陈旬掐灭了烟头。“糖我收了。
”“你可以走了。”梁予柔却没动。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好像有点……期待?期待什么?
3 校服情缘宿醉的头痛还没完全消散。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有点刺眼。
周围是穿着校服、说说笑笑的学生。一切都正常得不像话。昨晚酒吧的混乱和颓废,
像一场劣质的梦。靠在操场边的栏杆上。想着事,视线有点模糊。然后,
陈旬就看到了梁予柔。还是那身蓝白校服,扎着简单的马尾。干净,清爽。
和昨天那个出现在酒吧里的身影重叠,又割裂。梁予柔好像也在找什么人。目光扫过来,
和他对上了。下一秒,那双眼睛亮了起来。梁予柔竟然小跑着过来了。
手里还拿着……一瓶牛奶和一个面包?梁予柔在陈旬面前站定,微微喘着气,脸颊有点红。
“陈旬”又是这软糯的称呼。梁予柔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陈旬。“看你昨晚好像没吃东西。
”“这个给你,牛奶还是温的。”看着梁予柔手里的早餐,又看看梁予柔那张认真的脸。
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感动?更像是……荒谬。这丫头是真傻还是装傻?
昨天给梁予柔冷脸还不够?陈旬没接。只是看着梁予柔。“你到底想干什么?
”梁予柔像是没听出我语气里的不耐烦。依旧举着手,执着地看着我。
“就是想给你送个早餐呀。”那眼神,干净得让人心里发毛。陈旬嗤笑一声。“我不需要。
”梁予柔也不生气,把牛奶和面包塞进陈旬怀里。“拿着吧,不然凉了。”说完,
梁予柔冲陈旬笑了笑,露出一对小梨涡。然后转身跑开了,马尾辫一甩一甩的。
陈旬低头看着怀里的早餐。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包装传来。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不,甚至是我打巴掌。梁予柔只是莫名其妙地出现,莫名其妙地对我好。下午,
陈旬去教学楼找个哥们儿办事。路过活动室,听到里面传来争执声。“梁予柔!
你昨天为什么没来?”“你知道社团招新有多重要吗?”“就因为等一个不相干的人?
”梁予柔?陈旬脚步顿住。里面传来梁予柔小小的、带着歉意的声音。
“对不起……我……”后面的话没陈旬听清。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等一个不相干的人?昨天?难道是因为……我?陈旬没再听下去,转身就走。傍晚,
陈旬又在校门口看到了梁予柔。梁予柔背着书包,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像是在等人。
陈旬走过去。梁予柔看到陈旬,眼睛又亮了亮。“陈旬,你下课啦?”陈旬盯着梁予柔。
“你昨天没去社团活动?”梁予柔愣了一下,眼神有点闪躲。“嗯……”“为什么?
”陈旬追问。低下头,小声说:“有点事耽误了。”“什么事?”梁予柔不说话了,
只是抠着书包带子。“是因为等我?”陈旬替梁予柔说了出来。梁予柔猛地抬头看陈旬,
眼睛睁得大大的。像只受惊的小鹿。陈旬看着梁予柔这副样子,心里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梁予柔,你是不是有病?”“为了一个陌生人,耽误自己的正事?”“你到底图什么?
”梁予柔被陈旬问得有点懵。但很快,梁予柔又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认真。歪着脑袋,
看着陈旬。“因为我答应过你啊。”陈旬皱眉:“答应我什么?”梁予柔一字一句,
清晰地说:“答应过你,要让你开心起来啊。”陈旬彻底愣住了。答应过我?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看着梁予柔那双清澈见底、不带一丝玩笑的眼睛。心里那堵冰墙,
像是被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狠狠凿开了一条缝。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缓慢地,却又深刻地,
在心底蔓延开。这丫头……4 雨夜告白那句“答应过你,要让你开心起来”,
在陈旬脑子里盘旋了好几天。陈旬什么时候答应过梁予柔了?这丫头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但该死的,陈旬发现自己竟然开始留意那抹蓝白色的身影。操场上,食堂里,教学楼过道。
眼神总是不自觉地瞟过去。梁予柔好像真的挺……天然呆的。那天下午,
陈旬看见梁予柔抱着一摞比梁予柔脸还大的书,站在陈旬的教室门口探头探脑。眉头皱着,
一脸迷茫。蠢死了。我靠在对面的墙上,看梁予柔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走错了地方。果然,
没一会儿,梁予柔像是确认了什么,一脸懊恼地拍了下额头。转身差点撞到路过的同学。
“喂。”陈旬实在看不下去了。梁予柔抬头,看见是我,眼睛立刻亮了,
像发现新大陆的小狗。“陈旬!”“你走错楼了。”陈旬朝楼梯口抬了抬下巴。“啊?
”梁予柔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课程表,又抬头看了看门牌号。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对、对不起!谢谢!”梁予柔抱着那堆书,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跑了。
看着梁予柔慌里慌张的背影,陈旬竟然觉得有点好笑。这算什么?新型碰瓷?
可梁予柔的眼神太干净了,不像装的。没过几天,又下雨了。不大,但淅淅沥沥的,挺烦人。
陈旬在教学楼躲雨,准备等雨小点再走。然后,又看见了梁予柔。梁予柔同学,
果然又没带伞。梁予柔站在屋檐下,伸着小手接着雨滴,表情有点无奈。陈旬心里啧了一声。
走过去,没看梁予柔。把手里的伞直接塞进梁予柔怀里。“拿着。”梁予柔愣了一下,
抬头看我,眼睛睁得圆圆的。“陈旬?那你……”“我顺路。”陈旬打断梁予柔,
随便扯了个理由。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雨幕里。雨水打在身上,有点凉。
但心里那股挥之不去的烦躁,好像真的被冲淡了那么一点。第二天,
陈旬课桌上放着一个小纸袋。里面是几颗包装花哨的水果糖,还有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
旁边压着一张小纸条,字迹娟秀:“陈旬,谢谢你的伞!这个苹果超甜的,分你一半!
”看着那个带牙印的苹果,陈旬哭笑不得。这他妈是什么脑回路?
谁会送别人啃了一半的苹果啊!陈旬拿起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一股甜香在口腔里蔓延开。有点腻。但看着那个傻乎乎的苹果,陈旬发现自己的嘴角,
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翘。这丫头……好像也没那么讨厌。梁予柔那种笨拙的、直愣愣的关心,
像一颗小石子,一次又一次,砸在陈旬那颗快要冻僵的心上。有点疼。
但更多的是……一种陌生的暖意。这种感觉很奇怪。让有陈旬点无措。甚至,
有点……期待下一次“偶遇”?5 旧情复燃日子刚有点不一样的色彩,
旧日的阴影就找上门了。是沈月。梁予柔就那么站在校门口,穿着精致的连衣裙,
妆容一丝不苟。和陈旬记忆里那个说“别再幼稚了”的梁予柔,重叠又陌生。
陈旬当时正准备出校门,梁予柔那丫头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
塞给他一个刚买的、还冒着热气的烤红薯。“陈旬,这个超甜!”梁予柔笑得眼睛弯弯,
像月牙。沈月看到了他们。或者说她看到了梁予柔。她眼神里的那点审视和不悦,
陈旬太熟悉了。她走过来,站定在陈旬面前,目光却扫过梁予柔。“阿旬,好久不见。
”声音还是那样,带着点刻意的温柔。陈旬皱了皱眉,没说话。手里的烤红薯有点烫手。
梁予柔看看她,又看看陈旬,脸上的笑容淡了点。很识趣地往后退了半步,小声说:“陈旬,
那我先走了。”梁予柔转身跑开,马尾辫扫过一个轻快的弧度。沈月看着梁予柔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新欢?看起来挺小的?”语气里的轻蔑,让陈旬很不爽。
“跟你没关系。”陈旬声音冷了下来。她却像没听见,
自顾自地说:“我们以前常来的那家咖啡馆,还在呢。”“你以前最喜欢靠窗的位置,
记得吗?”“还有我们一起养的那只猫……”她絮絮叨叨,全是过去。
那些陈旬以为自己快要忘记,却被她轻易勾起来的回忆。像针一样,扎在心里某个地方。
“你想说什么?”陈旬打断她。她靠近一步,伸手想碰陈旬的胳膊。“阿旬,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再给我一次机会,
好不好?”陈旬躲开了她的手。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心里一阵烦躁。过去是过去,
陈旬已经不想回头了。但那十几年的纠葛,又岂是说放就能放下的。
陈旬看到梁予柔远远地站在路口,好像在等公交。梁予柔没有看这边,只是低着头,
不知道在想什么。心里莫名地有点乱。沈月的纠缠,过去的伤疤,
还有梁予柔那干净得让人心慌的眼神……几天后,陈旬跟哥们儿在篮球场边聊天。
说起沈月又来找他的事。“……烦死了,阴魂不散。”“当初分得多决绝,现在又来装深情。
”“老子现在只想清静清静。”哥们儿拍拍陈旬肩膀:“那你跟那个小学妹怎么回事?
我看你俩最近走挺近。”“就一小孩儿,挺有意思的。”“傻乎乎的,跟沈月完全不一样。
”“有时候觉得,逗逗梁予柔还挺解压的。”陈旬说的是实话,但可能语气不太对。
带着点刚摆脱一段糟糕关系后的戏谑和轻松。陈旬没注意到,梁予柔抱着一沓文件,
从旁边的小路经过。梁予柔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了。从那天起,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点。甚至更糟。陈旬再也没收到过奇奇怪怪的零食。走在路上,
那道蓝白色的身影看见我,会下意识地避开。眼神对上,梁予柔也只是飞快地低下头,
或者转开视线。不再有亮晶晶的眼神,不再有软糯的“陈旬”。那份笨拙的靠近,消失了。
操场上,食堂里,教学楼。世界好像恢复了它原本的冰冷和无趣。那丫头到底怎么了?
躲什么?我做了什么?梁予柔那点小心翼翼的疏远,比沈月的纠缠更让我烦躁。
6 心墙崩塌这鬼天气,说下就下。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跟陈旬这几天的心情似的,
乱七八糟。梁予柔那丫头,已经躲了陈旬快一个星期了。看见陈旬就绕道走,眼神飘忽,
活像见了阎王。陈旬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不就是几句玩笑话吗?至于?
可心里那个声音又在说:陈旬,你他妈当时那语气,像玩笑吗?像个刚甩掉麻烦,
又找到新乐子的混蛋。越想越不是滋味。那丫头傻归傻,但不是真蠢。梁予柔那点小心思,
全都写在脸上。现在这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八成是真伤心了。陈旬抓起外套冲了出去。
雨下得更大了。路灯在雨幕里晕开一团模糊的光。陈旬也不知道要去哪儿找梁予柔。
就凭着一股火,在校园里瞎转悠。然后,就在图书馆门口的屋檐下,
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蓝白色身影。梁予柔又没带伞。一个人抱着膝盖蹲在那儿,脑袋埋得很低。
雨水打湿了梁予柔的裤脚和鞋子。那背影看着……真可怜。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有点发慌。陈旬大步走过去。雨伞猛地撑开,
挡在梁予柔头顶。水珠顺着伞沿噼里啪啦往下掉。梁予柔像是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