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藤学名

忍冬藤学名

作者: 好烦不想写

言情小说连载

言情小说《忍冬藤学名讲述主角林半夏程长庚的爱恨纠作者“好烦不想写”倾心编著本站纯净无广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1 重逢南城的夏夜总裹着层湿漉漉的绸林半夏站在巷指甲掐进病历单边油墨印的“肺纤维化”洇开一小片远处传来三轮车碾过青石的咣当卖栀子花的老妪蜷在路灯花瓣上凝着的水珠坠下正砸在她露在凉鞋外的脚背“青芝堂”的匾额悬在头金漆剥落处露出陈年楠木的纹像道横贯旧时光的十年前她砸碎的药碾大约还埋在院角那株忍冬藤“苍术减半!这是治风湿还是腌腊肉?”门内传来熟悉的冷嗓...

2025-04-05 06:13:43

1 重逢南城的夏夜总裹着层湿漉漉的绸子。林半夏站在巷口,指甲掐进病历单边缘,

油墨印的“肺纤维化”洇开一小片蓝。远处传来三轮车碾过青石的咣当声,

卖栀子花的老妪蜷在路灯下,花瓣上凝着的水珠坠下来,正砸在她露在凉鞋外的脚背上。

“青芝堂”的匾额悬在头顶,金漆剥落处露出陈年楠木的纹路,像道横贯旧时光的疤。

十年前她砸碎的药碾子,大约还埋在院角那株忍冬藤下。“苍术减半!

这是治风湿还是腌腊肉?”门内传来熟悉的冷嗓,混着捣药杵撞铜臼的闷响。

她腕间的银铃倏地一颤,惊飞了檐下打盹的麻雀。药柜高耸至房梁,

数百个檀木抽屉森然排列,如同沉默的判官。程长庚背对着门,

白大褂下露出一截松枝纹的杭绸衬衫,正将一包药草摔在学徒怀里。

“程……”她刚吐半个音,那人背影骤然僵直。学徒如蒙大赦般抱着药溜走,

碾碎的白芷屑在晨光里浮沉。他转身时带起一阵苦艾香,金丝眼镜后的眼尾微挑,

像把淬了冰的柳叶刀。“林小姐走错地方了吧?”他指尖叩着黄铜秤盘,

叮叮声扎得人耳膜生疼,“对面画廊新进了批莫奈赝品,倒是配你如今的身价。

”半夏把病历单拍在柜台上。X光片从牛皮纸袋滑出半截,肺部阴影如一团化不开的墨。

“程大夫的规矩,见死不救?”他忽然俯身逼近,镜链擦过她锁骨。十年过去,

这人身上仍有股混着药香的锐气,像是能把空气割出血来。

“当年你说青芝堂的药方是裹脚布,宁可咳死也不用。”他两指夹起X光片对着光,

喉结在阴影里滚了滚,“现在这副破身子,倒想起老祖宗的裹脚布了?

”窗棂外漏进的阳光将两人割成碎片。

她盯着他袖口露出的旧疤——十四岁那年她高烧说胡话,咬着他手腕不松口,

血浸透了三层纱布。后堂忽然传来陶罐碎裂声。“造孽啊!这雪蛤油……”程长庚脸色骤变,

箭步冲过月洞门。半夏鬼使神差跟上去,绣球花丛后露出半间玻璃药房,

地上汪着滩金澄澄的黏液。八十岁的程家老夫人拄着犀角杖跺脚:“三伏天采的雪山蟾,

全糟蹋了!”“奶奶,当心碎瓷。”他搀人的动作娴熟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肩胛骨在白大褂下绷出凌厉的弧。老人浑浊的眼珠突然盯住半夏:“庚儿,

这姑娘眼熟……”半夏倒退半步,踩中一片忍冬藤。十年前她在这院里赌咒发誓,

说死也要死在塞纳河左岸。如今枯藤缠上脚踝,像道挣不开的符咒。

程长庚把老夫人哄进内室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鎏金手炉。初夏的天气,

他硬将炉子塞进她掌心:“肺痨鬼还穿真丝裙,嫌孟婆汤摊子太远?”炉壁刻着忍冬纹,

暖意顺着掌心往血脉里钻。她瞥见炉底“林”字錾金小篆,喉咙忽然发痒。

这是她十四岁咳血那年,父亲特请苏州匠人打的。“程大夫偷藏病家物件?

”“林大小姐扔在垃圾桶的破烂,”他碾碎一片干薄荷,碧色粉末雪似的落在药笺上,

“我当是流浪猫叼来的。”蝉鸣突然尖锐起来。她想起离家的前夜,这人也曾立在蔷薇架下,

把撕碎的机票扬进暴雨里。“每日卯时来扎针。”他忽然开口,狼毫笔在宣纸上游走如蛇,

“戌时前熄灯,忌生冷忌忧思。”药方拍到面前时,她瞥见“川贝”后面跟着“三钱”,

和记忆里某个泛黄的午后重叠。那时她嫌药苦,偷偷把药渣倒进锦鲤池,

害得满池鱼翻了白肚。“第三,”他摘下眼镜擦拭,睫毛在眼下投出阴翳,“把铃铛摘了。

”她下意识捂住左腕。银铃是母亲临终前系的,内壁刻着梵文心经。程长庚忽然扣住她手腕,

拇指按在跳动的脉搏上:“夜夜惊梦,很好听?”后颈倏地发麻,她猛地抽手。

铃铛撞在药柜角,清音震得三百味药材簌簌低语。暴雨来得很急。学徒小跑着关窗棂,

程长庚却突然推开西侧雕花门。潮湿的风卷着忍冬香扑进来,半夏猝不及防打了个寒战。

“看清楚了。”他指着檐角铜铃,暴雨在青石板上砸出万千银钉,“你每咳一声,

这铃就响一次。林半夏,你猜这些年它响过多少回?”她攥紧手炉,

炉壁的忍冬枝桠扎进掌心。“我不治病入膏肓的蠢货。”他抬手接住飞溅的雨珠,

“要么守我的规矩,要么回去抱着你的油画咽气。”雷鸣碾过屋顶时,

她咬出三个字:“你试试。”雨幕把世界隔成牢笼。程长庚站在药柜阴影里,

看那人撑开素白油纸伞。裙摆扫过门槛上“青芝堂”三个篆字,像道未愈的旧伤。

学徒凑过来嘀咕:“师父,雪蛤油分明是您故意……”“多嘴。”他碾碎掌心的薄荷叶,

碧汁染透指纹,“把后院的忍冬藤挪到西厢房。

”“可那是林小姐最讨厌的……”铜秤盘突然重重砸在案上。学徒缩着脖子退出去时,

听见师父对着满墙药柜低笑:“讨厌?她讨厌的多了。”最东侧的紫檀抽屉被拉开,

几十个琉璃瓶里装着不同年份的枇杷露。最旧的标签上写着:“甲午年,半夏咳血用。

”夜雨涨满秋浦河。半夏蜷在酒店床上,银铃在黑暗里泛着冷光。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陌生号码传来张照片——青芝堂西厢窗下,新移栽的忍冬藤缠着竹架疯长。

白瓷花盆边沿缺了个小口,正是她当年砸药碾时崩飞的碎片。

又一条信息跳出来:“卯时迟到,加扎三针。”她咬牙按下关机键,却摸到枕畔手炉。

暖意透过肌肤渗进肋骨,那里藏着一团逐渐钙化的阴影。远处传来模糊的铜铃声,

与腕间银铃共振成潮。

她终于想起程家檐角那串铃铛的来历——百年老檀木上刻的是《千金方》,

风过时每一页都是救命的咒。卯时未至,青石巷还浸在靛青的雾里。程长庚推开药房门,

晨露从忍冬藤滴落,正砸在案头摊开的《青囊残卷》上。

泛黄的扉页留着稚气涂鸦:戴听诊器的小人儿追着穿病号服的女孩,

气泡框里歪歪扭扭写着“半夏大笨蛋”。他忽然听见银铃细响。林半夏立在月洞门下,

真丝裙摆沾满露水,像只湿漉漉的白蝶。她扬起病历单拍在案上,

眼底燃着十年前烧毁机票的火:“程长庚,你要是治不好我……”“就拆了青芝堂?

”他截断话头,针囊在掌心摊开,“林大小姐,躺好。”银针没入风门穴的瞬间,

她听见檐角铜铃与腕间银铃同频震颤。晨光刺破雾霭时,忍冬藤悄悄缠上了窗棂。

2 旧疾林半夏第一次见到程长庚,是在她咳血的第三年。那年南城的冬天格外冷,

屋檐下的冰棱垂得老长,像一把把倒悬的剑。她裹着狐裘缩在藤椅里,

腕上的银铃随咳嗽轻颤,叮叮当当,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林家这丫头,怕是活不过及笄。

”“嘘,小声点,程家那位小神医来了。”她抬头,看见一个少年踩着满院积雪闯进来,

白大褂下摆沾着药渣,手里托着个油纸包。他站定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她,

金丝镜片后的眼睛冷得像淬了冰。“张嘴。”他说。她别过脸:“苦。”“苦也得吃。

”他掰开她的手指,把药丸硬塞进去,“咳成破风箱了还挑嘴?”药香在舌尖炸开,

她呛出眼泪,抬脚踹他膝盖:“程长庚,我死了也不吃你家药!”少年冷笑,

俯身捏住她下巴,逼她咽下去:“行啊,等你死了,我亲自把棺材板钉死些。

”程家与林家是世交,也是世仇。程家祖上出过御医,一本《青囊残卷》传了七代,

救人无数,却也因秘方之争结下不少梁子。林家做西药起家,

林父常说程家的方子是“裹脚布”,程长庚便回敬林家的药是“洋鬼子灌的迷魂汤”。

可偏偏,林半夏的病,西医治不了。她肺上的病灶像团化不开的雾,咳起来时连气都喘不上,

整夜整夜地睡不着。程老夫人来看过,把完脉后叹了口气:“这孩子,命里带煞。

”程长庚站在一旁,忽然开口:“我能治。”林父皱眉:“你?”少年摘下眼镜擦拭,

语气平淡:“治不好,我把《青囊残卷》烧了。”满堂哗然。治疗的第一天,

程长庚拎着药箱站在她房门外,敲了三下,没反应,直接推门进去。林半夏正趴在窗边画画,

见他进来,抓起颜料盘就往他身上砸:“出去!”他侧身避开,颜料溅在雪白的墙上,

像泼了一滩血。“脾气挺大。”他冷笑,一把拽过她的手腕,银铃叮当作响。“你干什么?!

”“把脉。”他指尖搭在她脉搏上,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挣不开,“再动,我就用针扎你。

”她气得眼眶发红:“程长庚,你混蛋!”他垂眸,忽然笑了:“嗯,我混蛋。

”窗外雪落无声,他的指腹温热,按在她冰凉的皮肤上,像烙下一道疤。治疗的第二个月,

她咳血的次数少了,却开始整夜失眠。程长庚每晚会来给她扎针,银针没入穴位的瞬间,

她总忍不住瑟缩。“疼?”他问。“不疼。”她嘴硬。他嗤笑,指尖在她后颈轻轻一按,

她整个人一颤,差点从榻上跳起来。“这叫‘风池穴’,”他慢条斯理地捻着针,

“治失眠的。”她咬牙:“你是故意的。”“是啊。”他坦然承认,眼底带着恶劣的笑意,

“看你憋着火又不敢发的样子,挺有意思。”她抓起枕头砸他,却被他单手接住,

反手按回她脑后:“躺好,再动就加一针。”她气得眼眶发热,却真的不敢再动。窗外,

忍冬藤的影子投在纱帘上,随风摇晃,像某种无声的嘲笑。那年春天,

她第一次能完整地睡一整夜。程长庚来收针时,她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

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站在榻边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眉心。

她无意识地皱眉,翻了个身,腕间的银铃轻轻一响。他收回手,转身离开时,

袖口擦过案头的画册——那是她画的,满纸都是他低头碾药的样子,眉目冷峻,

连唇角抿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他合上画册,轻轻放回原处。病愈的那天,林父摆了宴席,

程家上下都来了,唯独缺了程长庚。她站在回廊下,听见程老夫人叹气:“庚儿去采药了,

说是最后一味药引,非得他亲自去。”她捏着银铃,心里莫名空了一块。宴席散后,

她偷偷溜进程家药房,想找那本传说中的《青囊残卷》,

却在一堆医案里翻到一张泛黄的药方——“林氏女,肺痨重症。

需雪山蟾、百年参、忍冬藤……另,以医者心头血为引,连服七七四十九日。

”纸页边缘有干涸的血迹,像是有人曾把指尖咬破,按在上面。她怔怔地看着,

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程长庚站在门口,白大褂上沾着泥,手里拎着个竹篓,

里面装着几株刚采的草药。四目相对,他挑眉:“偷东西?”她攥紧药方,

喉咙发紧:“……这是什么?”他扫了一眼,淡淡道:“废纸。”“你骗人!”她声音发抖,

“这上面有血……”他忽然伸手,把药方抽走,随手丢进药炉。火苗窜起,瞬间将纸页吞没。

“林半夏,”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你的病好了,从今往后,别再踏进程家一步。

”她离开程家的那天,南城下了场暴雨。忍冬藤被雨水打得七零八落,她站在巷口,

回头看了一眼青芝堂的匾额,忽然想起他说的那句话——“等你死了,

我亲自把棺材板钉死些。”她笑了笑,转身走进雨里。腕间的银铃叮咚作响,

像是某种无声的告别。3 孽缘林半夏站在青芝堂的雕花木门前,指尖悬在铜环上方,

迟迟没有叩下去。南城的雨已经连下了三天,空气里泛着潮湿的霉味,

混着药铺里飘出的苦香,像某种陈年的旧疾,挥之不去。“不进来就滚。

”门内传来一道冷嗓。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程长庚背对着她站在药柜前,

白大褂松散地披在肩上,露出一截修长的后颈。他正用铜秤称药,修长的手指捻起一撮苍术,

丢进碾槽,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碾碎。“程大夫。”她开口,声音比想象中哑。

他动作一顿,头也不回:“治病的规矩,昨天说过了。”“我记得。”她攥紧病历单,

“但我有个条件。”铜杵“咣”地砸在碾槽里,他转身,

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冷得像淬了冰:“林大小姐,你现在是求我救命。”“所以我才要谈条件。

”她扬起下巴,“治病的这段时间,你不准提从前的事。”他忽然笑了,抬手摘下眼镜,

慢条斯理地擦拭镜片:“怎么,怕我揭你老底?”窗外一道闪电劈过,

照亮他眼底的讥诮:“比如……当年是谁偷了《青囊残卷》,结果连扉页都看不懂?

”十年前的那个雨夜,她确实偷了程家的医书。不是为钱,不是为仇,

只是单纯想看看——那本被他视若珍宝的破书里,到底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值得他用那种眼神看着,仿佛那是他活着的全部意义。可她翻遍了整本书,

除了晦涩难懂的药方,就只剩扉页上那行小字——“医者父母心,不可存私念。

”她嗤之以鼻,正想合上书,却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慌乱中,书页被她撕下一角,

匆忙塞进袖子里逃了。第二天,程长庚站在林家大门外,淋了一夜的雨,

手里攥着那本残缺的医书,眼底布满血丝:“还给我。”她嘴硬:“烧了。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伸手,一把扯下她腕间的银铃:“那就用这个抵。

”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回忆被雷声打断。程长庚不知何时已经逼近,

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阴影里。他身上那股苦艾香混着雨水的潮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条件我答应了。”他忽然开口,“但你也得守我的规矩。”“什么规矩?”他俯身,

薄唇几乎擦过她耳尖:“第一,每日卯时准时到,迟到一次,加一针。”“第二,

药必须当场喝完,敢吐一口,我就捏着你鼻子灌。”“第三……”他顿了顿,

指尖勾起她腕间的银铃,轻轻一摇,“这玩意太吵,扎针时摘了。

”她猛地抽回手:“你管得着吗?”“当然管得着。”他冷笑,“毕竟现在,

你的命在我手里。”治疗的第一天,她差点把银针扎进他眼睛里。“别动。

”程长庚摁住她的肩膀,指尖在她后颈某个穴位一按,她整个人瞬间软了下来。

“你……”她又惊又怒。“这叫‘安眠穴’。”他慢条斯理地捻着银针,“再乱动,

下次就扎哑穴。”她气得眼眶发热,却真的不敢再动。银针没入皮肤的瞬间,

微凉的触感激得她一颤。他垂眸看着她,忽然问:“疼?”“不疼。”她嘴硬。他嗤笑,

指腹在她腕间轻轻摩挲,那里有一道浅疤,是当年他扯银铃时留下的。“撒谎。

”治疗进行到第七天,她开始整夜失眠。程长庚每晚都会来给她送药,一碗黑漆漆的汤汁,

苦得让人作呕。她捏着鼻子灌下去,转头就吐在了花盆里。第二天,他端着药碗站在她床前,

面无表情:“吐了?”她心虚地别过脸:“太苦了。”“苦也得喝。”他捏住她下巴,

直接将药灌了进去,“下次再吐,我就用针扎你的舌根。”她被呛得咳嗽,

药汁顺着唇角滑落。他忽然俯身,拇指擦过她的唇瓣,力道重得像是要碾碎什么。“程长庚!

”她气得发抖。他盯着她泛红的眼尾,忽然笑了:“这才像你。”雨停的那天,

她在程家后院的忍冬藤下,发现了被埋起来的银铃。铃铛已经生锈,

内壁刻着的梵文心经却依然清晰。她蹲下身,指尖刚碰到铃铛,

身后就传来一道冷嗓:“偷东西上瘾?”她回头,程长庚站在廊下,白大褂被风吹起一角,

露出劲瘦的腰线。“这是我的。”她攥紧铃铛。“现在是我的。”他走过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想要?拿东西换。”“什么东西?”他俯身,

呼吸喷在她耳畔:“《青囊残卷》缺的那一页。”她浑身一僵。十年前撕下的那页纸,

她一直藏在画册夹层里,连搬家都没丢。“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轻笑,

指尖挑起她的下巴:“林半夏,你撒谎的时候,睫毛会抖。”那晚,她翻出尘封已久的画册,

从夹层里取出那张泛黄的纸页。上面除了那行“医者父母心”,还有一行小字,

是她当年没注意的——“唯情字一味,无药可解。”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忽然听见窗外传来银铃声。推开窗,程长庚站在月光下,手里拎着那枚生锈的铃铛,

轻轻一晃。“换不换?”夜风拂过忍冬藤,沙沙作响。她攥紧纸页,忽然笑了:“程长庚,

你早就知道这一页在我这儿,是不是?”他不答,只是伸出手:“给我。”“凭什么?

”“就凭——”他忽然上前一步,将她困在窗棂与胸膛之间,“你偷了我的东西十年。

”他的呼吸滚烫,混着忍冬藤的清香,压得她心跳失控。“还给我。”他低声说,

“连同利息一起。”4 针锋相对林半夏站在程家后院的老槐树下,

手里攥着那张泛黄的纸页。晨露打湿了她的绣花鞋,寒意顺着脚底往上爬。

她盯着纸页上那行"唯情字一味,无药可解"的小字,指尖微微发抖。"想好了吗?

"程长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得像浸了晨雾。她猛地转身,差点踩到自己的裙角。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三步开外,白大褂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晨光透过树叶间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这张纸对你很重要?"她扬起下巴,

强装镇定。程长庚没回答,只是伸手:"铃铛我已经还你了。

""可你没告诉我为什么要抢走它。"林半夏将纸页背到身后,"十年前那个雨夜,

你站在我家门口的样子,活像个索命的恶鬼。"他的眼神暗了暗,忽然大步上前。

林半夏后 退不及,后背抵上粗糙的树干。程长庚一手撑在她耳侧的树干上,

另一只手轻易地扣住她的手腕。"因为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你母亲的银铃内壁,刻的是梵文往生咒。"林半夏的瞳孔骤然收缩。七岁那年,

母亲躺在雕花木床上,脸色比窗外的雪还白。小小的林半夏跪在床边,

听着母亲气若游丝的叮嘱:"半夏...铃铛...千万..."记忆在这里总是断裂。

她只记得自己醒来时,腕上多了这串银铃,而母亲的床榻已经空了。"你胡说!

"她猛地推开程长庚,"我母亲是病死的!"程长庚冷笑一声,

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认得这个吗?"林半夏的呼吸一滞。那是父亲的笔迹。

"林大夫行医二十年,从未误诊。"程长庚的声音冷得像冰,"直到那天,他开错了一味药。

""你闭嘴!"她扑上去要抢,程长庚轻松避开,将笔记举高。"想知道真相,

就拿缺页来换。"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残忍的温柔,"今晚子时,青芝堂后院。

过时不候。"治疗室里弥漫着艾草的苦香。林半夏趴在诊疗床上,

后颈裸露的皮肤上已经扎了三根银针。程长庚站在她身侧,指尖轻捻针尾,

动作精准得像在调试某种精密仪器。"今天怎么不顶嘴了?"他忽然开口。

林半夏把脸埋在臂弯里,闷声道:"疼得没力气。"程长庚的手顿了顿。

他低头看着女子微微发抖的肩膀,眼神复杂。十年前那个张扬跋扈的小姑娘,

如今瘦得脊骨都凸了出来。他不动声色地放轻了力道。"转过来。"林半夏不情不愿地翻身,

立刻抓紧了衣领。程长庚嗤笑一声,从药柜取出一只青瓷小瓶。"自己涂还是我帮你?

"她一把抢过药瓶:"转过去!"程长庚挑了挑眉,背过身去。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然后是林半夏倒吸冷气的声音。"这是什么药?"她声音发颤,"凉得像是要结冰。

""天山雪莲配龙脑。"程长庚望着窗外的忍冬藤,"专治热毒攻心。

"林半夏涂药的手停住了。热毒攻心——这正是她的症状。她盯着程长庚挺拔的背影,

忽然意识到,他可能早就知道她得了什么病。子时的青芝堂后院静得可怕。

林半夏踩着满地月光,手里紧攥着那张缺页。忍冬藤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像是无数细小的私语。程长庚已经等在石桌旁,面前摆着一盏孤灯。

灯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勾勒出深邃的阴影。"东西带来了?"林半夏没有回答,

而是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先告诉我真相。"程长庚沉默片刻,

从怀中取出那本笔记推到她面前。林半夏深吸一口气,翻开了扉页。

父亲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丁卯年腊月初八,程夫人急症,

误用附子过量..."她的手指开始发抖。程夫人——那是程长庚的母亲。

"你父亲开错了药,我母亲当晚就去了。"程长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三天后,

你母亲在自己房里服毒。"林半夏猛地抬头:"不可能!""银铃里的往生咒就是证据。

"程长庚的眼神锐利如刀,"你母亲是畏罪自尽。"夜风突然变得刺骨。

林半夏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字迹开始模糊。她死死抓住石桌边缘,

指甲几乎要嵌入坚硬的青石。"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救我?"她声音嘶哑,

"让我病死不是正好报仇?"程长庚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生疼。

他的眼睛在月光下黑得吓人。"因为我要你活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活着看我把林家欠程家的,一笔一笔讨回来。"林半夏想笑,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她颤抖着举起那张缺页:"包括这个?"程长庚松开她,伸手去拿。

就在他即将碰到纸页的瞬间,林半夏突然收手,将缺页按在自己心口。"告诉我实话。

"她直视他的眼睛,"这页纸上到底有什么?"一阵沉默。忍冬藤的香气突然变得浓烈。

程长庚缓缓坐直身体,灯光在他脸上投下诡谲的阴影:"那是一张毒方。""什么?

""情毒。"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无药可解的情毒。"林半夏回到客房时,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她瘫坐在梳妆台前,盯着铜镜中憔悴的自己。

缺页最终还是给了程长庚,但她偷偷折了一个角藏在袖中。镜中人苍白的嘴唇微微扬起。

她太了解程长庚了——如果他如此迫切地想要这张纸,那上面一定还有他没说出口的秘密。

梳妆台上摆着今早的药碗,黑褐色的药汁已经凉了。她端起来一饮而尽,苦得浑身发抖。

自从知道程长庚救她是另有所图,她反而能坦然喝下这些苦药了。窗外传来脚步声,

由远及近。林半夏迅速擦掉嘴角的药渍,换上那副惯常的讥诮表情。"门没锁。

"程长庚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卷针灸包。他扫了眼空药碗,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挑。

"今天加两针。"他径直走到她身后,"把头发挽起来。

"林半夏从镜中看着他:"在仇人身上扎针,不怕手抖?"程长庚的手停在半空,忽然俯身,

在她耳边低语:"怕的是你。"他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垂:"怕我扎错穴位,让你生不如死。

"林半夏猛地转身,额头差点撞上他的下巴。两人近在咫尺,

她能看到他瞳孔中自己扭曲的倒影。"程长庚,"她轻声说,"你是个懦夫。

"他的眼神骤然变冷。针灸比往常疼得多。林半夏咬紧牙关,数着从窗棂透进来的阳光格子。

程长庚的手法比往日粗暴,每一针都像是带着怒气。"热毒已经侵入心脉。"他突然开口,

"再拖下去,神仙难救。"林半夏冷笑:"这不正合你意?"程长庚没有接话,

而是从药箱取出一只细长的银刀。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你要干什么?

"她下意识往后缩。"放血。"他简短地说,一手按住她的肩膀,"别动。

"冰凉的刀刃贴上她手腕内侧的疤痕时,林半夏浑身一颤。那是十年前他抢银铃时留下的。

程长庚似乎也注意到了,动作顿了顿。"忍一忍。"他的声音突然软了几分。

刀刃划破皮肤的瞬间,林半夏闭上了眼睛。温热的血流出来,却不是想象中的红色,

而是接近黑色的深紫。"果然。"程长庚的声音凝重,"情毒发作了。"林半夏睁开眼,

看到自己的血滴进一只白玉碗中,与碗底的药粉混合后,竟然泛起诡异的蓝色荧光。

"这是什么?"她声音发颤。程长庚盯着那碗诡异的混合物,

眼神复杂:"十年前你撕走的那页纸上,记载的就是这个。"他抬头看她,

一字一顿道:"林半夏,你中的是你自己家的毒。

"5 血色往事白玉碗中的液体泛着诡异的蓝光,映在林半夏惨白的脸上。

她盯着那碗被称为"情毒"的混合物,喉咙发紧。"你胡说..."她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林家世代行医,怎么可能制毒?"程长庚用银针蘸取一滴蓝色液体,

针尖立刻泛起一层霜花。"《青囊残卷》缺页上写得清清楚楚——'以情为引,以血为媒,

无解'。"他抬眼看她,"你撕走的那页,恰好是毒方和解方。"林半夏猛地抓住桌沿,

指节泛白。"既然无解,哪来的解方?""缺了一角。"程长庚从袖中取出那张泛黄的纸页,

右上角明显有撕裂痕迹,"被你折走的部分,正好是关键药材。"林半夏的袖口里,

那片被她偷偷藏起的纸角突然变得滚烫。她强自镇定:"就算如此,我怎么会中林家的毒?

"程长庚忽然抓住她的手腕,拇指按在那道疤痕上。"因为这个。"他声音低沉,

"十年前你撕书时,被纸页划伤。那时毒就已经种下了。"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十年前那个雨夜,她仓皇逃出程家书房时,食指确实被锋利的纸边划出一道口子。

当时只当是寻常伤口,没想到..."情毒入体,平时无恙。"程长庚松开她,

转身整理银针,"唯有动情时,才会毒发攻心。"林半夏如遭雷击。

难怪她的症状总是突如其来——每次与程长庚针锋相对后,心口就会灼烧般疼痛。

她一直以为是气的,原来是..."你早就知道。"她声音发抖,"所以故意激我?

"程长庚背对着她,肩线绷得笔直。"我需要确认毒症反应。"他语气平静得残忍,

"与书上记载分毫不差。"林半夏突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程长庚,

你真不愧是程家传人。"她抹了把眼角,"为了验证一个古方,能眼睁睁看着仇人之女去死。

""我不会让你死。"他猛地转身,眼中似有暗火燃烧,"至少不是现在。"当晚,

林半夏发起了高烧。她在床榻上辗转反侧,梦境支离破碎。一会儿是母亲苍白的面容,

一会儿是父亲伏案书写的背影。最后,所有画面都化作程长庚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水..."她艰难地撑起身子,喉咙像被火烤过。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来青瓷杯。

程长庚不知何时坐在了床边,月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喝慢点。"他扶住她的后颈,

"会呛到。"温水滑过喉咙,林半夏却觉得更渴了。程长庚的指尖贴在她颈侧,凉得像玉。

她不自觉地往那凉意上靠,直到额头抵上他的肩膀。

"我查了父亲的医案..."她气若游丝,

"没有...没有程夫人的记录..."程长庚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睡吧。"他抽回手,

"明日再说。

"林半夏却抓住他的衣袖:"如果...如果我找到真相...你会给我解药吗?"月光下,

程长庚的表情晦暗不明。"没有解药。"他轻轻掰开她的手指,"缺的那一角,就是关键。

"第二天清晨,林半夏强撑着来到父亲的书房。十年无人踏足的房间积了厚厚一层灰,

她掀开罩布,呛得连连咳嗽。医案整整齐齐码在架子上,按年份排列。

她直接翻到父亲去世前的那本,指尖发颤。

丁卯年腊月...腊月初八...她的呼吸停滞了。那一页被整齐地撕掉了。"找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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