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的那天,京城下了百年不遇的大雪。"昭昭,别怕,很快就好了。
"母亲抚摸着我的脸颊,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你姐姐需要这颗心,你是好孩子,
会成全我们的,对不对?"我浑身发抖,被铁链锁在寒玉床上,胸口已经划开一道血痕。
直到此刻我才知道,原来我还有一个双生姐姐沈玥,自幼体弱被送往药王谷调养。
而我存在的意义,就是在十八岁这天,把心脏献给她。"为什么..."我艰难地转头,
看向站在一旁沉默的父亲,"爹...您说过...最疼我的..."父亲避开我的目光,
只是对医师点了点头:"取心吧,玥儿等不及了。"剧痛袭来的瞬间,
我听见府门被撞开的巨响,然后是侍卫们凄厉的惨叫。一道染血的身影破门而入,
玄色衣袍被血浸透,手中长剑滴落一串鲜红。
"裴...砚..."我模糊的视线认出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那个被我疏远了三年的阴鸷少年,如今已是权倾朝野的锦衣卫指挥使。"昭昭!
"他目眦欲裂地冲过来,一剑斩断锁链,却在触到我空洞的胸口时浑身剧震。我张了张嘴,
想告诉他快走,却只吐出一口鲜血。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他猩红双眸中滚落的泪。
"等我..."这是我听见的最后一句话。后来听说,裴砚屠尽沈府满门,
连看门狗都没放过。他抱着我的尸身在雪中坐了三日,最后用那把为我报仇的剑,
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今生篇:重生归"姑娘?姑娘醒醒!"我猛地睁开眼,
对上丫鬟青桃担忧的目光。窗外春光正好,梨花纷扬如雪,
而我...正坐在沈府后院的秋千上。"我...多大了?"我颤抖着问。
青桃掩嘴轻笑:"姑娘莫不是睡糊涂了?今儿个是您十五岁生辰啊。"十五岁!
我低头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胸口,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这不是梦,我重生了,回到了三年前,
一切都还未发生的时刻。前世直到死前,我都以为自己是父母最疼爱的女儿。
父亲教我读书写字,母亲为我梳妆打扮,我怎会想到,他们所有的宠爱,
都是为了养一颗健康鲜活的心?"裴砚..."这个名字脱口而出,心脏传来一阵刺痛。
前世我因他性情阴郁,又听信闺中密友的闲言碎语,渐渐疏远了这位青梅竹马。如今想来,
他眼中深藏的偏执与温柔,都是因为我。"裴公子?"青桃面露难色,
"姑娘不是说...再不见他了吗?"是了,十五岁这年春天,我刚与裴砚彻底断绝来往。
想到这里,我提起裙摆就往外跑。裴府与沈府一墙之隔,我熟门熟路地来到偏院墙下,
那里有一棵歪脖子枣树,是小时候裴砚偷偷带我爬墙的地方。我咬了咬牙,
踩着树干翻上墙头,却在对上院中那双幽深眼眸时差点摔下去。裴砚就站在树下,
一袭墨蓝长衫,面容清俊苍白,眼神却冷得像冰。他显然没料到我会出现,
手中正摩挲的一个小木偶"啪"地掉在地上——那是我十二岁时送他的生辰礼。
"砚...砚哥哥..."我声音发颤,这个许久未叫的称呼让少年瞳孔微缩。
他迅速捡起木偶藏入袖中,声音冷硬:"沈小姐认错人了,裴某当不起这声'哥哥'。
"我看着他紧握到骨节发白的手,忽然想起前世死后,
魂魄飘荡时看到的一幕——裴砚将我的尸体带回裴府,亲手为我换上嫁衣,
又把那个小木偶放在我交叠的手中。那是他一生都未说出口的爱意。鼻子一酸,
我直接从墙头跳了下去。"你!"裴砚大惊,一个箭步上前接住我,
却在碰到我身体的瞬间如触电般松开,任由我跌坐在草地上。"疼..."我仰头看他,
眼泪汪汪。他抿紧薄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裴砚!
"我爬起来追上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我错了...我不该听信谣言疏远你...你别不理我..."他的身体瞬间僵硬,
我能感觉到他在剧烈颤抖。"放手。"他声音沙哑得可怕。"不放!"我抱得更紧,
"除非你原谅我!"下一秒天旋地转,我被按在院中老槐树上。裴砚一手撑在我耳侧,
眼中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暗潮:"沈昭,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直视他的眼睛:"我知道。""你不知道。"他低头逼近,呼吸喷在我唇上,
"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温润如玉的裴家公子。我会...""会为我杀人,会为我而死。
"我轻声打断他,"裴砚,我都知道。"他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抬手抚上他眼尾那颗小小的泪痣,这是前世死后,
我的魂魄亲吻过无数次的地方:"这一世,换我来爱你。"## 阴谋篇:暗潮生自那日后,
裴砚虽仍对我冷言冷语,却不再拒我于千里之外。我每日翻墙去找他,有时带一盒点心,
有时只是安静地陪他看书。这天清晨,我溜进父亲书房,
想找找关于那个"姐姐"的蛛丝马迹。前世直到死前我才知道沈玥的存在,
今生我必须提前查明真相。书架后的暗格应手而开,我心跳加速,翻出一本泛黄的册子。
上面记载着一个可怕的传统——"双生女必有一劫,取一心可保平安"。我颤抖着往后翻,
看到父亲亲笔写下的记录:"玥儿心脉孱弱,需至亲之心替换。昭昭生辰八字相合,
待十八岁成年,即可施术。"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原来从出生起,我的命运就已注定。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我慌忙将册子塞回去,刚关上暗格,父亲就推门而入。"昭儿?
"他眉头微皱,"你在这里做什么?""我...我想找本诗集。"我强作镇定。
父亲目光扫过书架,又落回我脸上,忽然笑道:"怎么不去找裴家那小子玩了?
你最近倒是与他亲近。"我心头一跳。前世正是父亲暗示我裴砚性情阴鸷,不宜深交。
如今他怎会主动提起?"砚哥哥待我很好。"我试探道。父亲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随即和蔼地拍拍我的肩:"去吧,别耽误他读书。"离开书房后,我直奔裴府。
裴砚正在院中练剑,见我慌慌张张地跑来,立刻收剑迎上:"怎么了?
"我拉着他躲进假山后,将发现的一切告诉他。裴砚的脸色越来越沉,
最后一把扣住我的手腕:"从现在起,不要单独见你父母。
""可还有三年..."我声音发颤。"他们可能等不了那么久。"裴砚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我查到一些事...药王谷上月派人进京了。"我浑身发冷。难道这一世,
他们要提前动手?## 情定篇:生死许三日后是花朝节,我本与裴砚约好同游,
却收到母亲亲手做的花糕。前世也有这一幕,当时我欢喜地吃完了整盘,之后昏睡了三日。
"姑娘趁热吃呀。"青桃在一旁催促。我假装吃了一口,趁她不备吐在帕子上,
然后装作头晕:"我...我有些不舒服...""姑娘?姑娘!"青桃的惊呼声中,
我"昏倒"在地。果然,片刻后我听见父母低声交谈:"现在就送过去?
""药王谷的人已经到了,玥儿等不及了。"我被悄悄抬上马车,一路颠簸后,
来到一处陌生宅院。当"父亲"拿着匕首走近时,我猛地睁开眼,
拔出藏在袖中的簪子抵在喉咙上:"别过来!""昭昭!"父亲大惊,"把簪子放下!
""为什么?"我泪流满面,"因为我只是个容器?因为沈玥才是你们真正的女儿?
"父母脸色骤变。就在此时,院门轰然倒塌,裴砚带着一队锦衣卫冲了进来。他脸色惨白,
看到我安然无恙时才稍稍缓和,随即目光阴冷地看向我父母:"沈大人,私设刑堂,
该当何罪?"父亲强作镇定:"裴指挥使擅闯民宅,又该当何罪?"裴砚冷笑一声,
挥手让人押上一个蒙面人:"药王谷邪医,够不够定你的罪?"局面僵持之际,
内室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我鬼使神差地走进去,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与我容貌相似的少女,
面色苍白如纸,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这就是...我的姐姐沈玥?她虚弱地睁开眼,
在看到我的瞬间瞳孔骤缩,情绪激动起来,她挣扎着想从床上起来:"你...是昭昭?
"我怔在原地。她艰难地抬手,
昭…他们...不是要救我...是要用你的心...炼长生药..."这句话如晴天霹雳。
原来不仅是偏爱,还有更可怕的阴谋!门外传来打斗声,裴砚冲进来护在我身前:"昭昭,
走!"父亲突然狂笑:"走?今日你们谁也别想走!"他吹响一声尖哨,
数十名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出。裴砚将我推到身后,拔剑迎敌。他剑法凌厉,每一招都致命,
很快地上就躺了七八具尸体。但黑衣人源源不断,裴砚渐渐力不从心,一个不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