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晨光初遇程煜踏入"晨光"咖啡厅时,清晨的阳光刚刚穿透云层。
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浏览着今早的全球金融市场数据。
"您要点什么?"年轻的女服务员站在桌边,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黑咖啡,不加糖。
"程煜头也不抬地回答,语气冷得像冰。五分钟后,
当服务员战战兢兢地将咖啡放在他面前时,程煜只抿了一口就皱起眉头。"温度太高,
萃取过度,这杯咖啡的酸度完全失衡。"他将杯子往前一推,"换一杯。
"服务员眼眶瞬间红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正当程煜不耐烦地准备再次开口时,
一个柔和却坚定的声音插了进来。"让我来处理吧。"程煜抬头,
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子站在桌边。她穿着和其他员工一样的棕色围裙,
但胸前的名牌上写着"首席咖啡师"。她的眼睛像两颗琥珀,在晨光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我是俞小晚,这里的咖啡师。"她拿起那杯被退回的咖啡闻了闻,点点头,"您说得对,
这杯确实萃取过度了。请给我五分钟。"程煜略感意外地挑了挑眉。
大多数人要么对他的挑剔感到愤怒,要么畏畏缩缩地道歉,
很少有人能这样平静地承认错误并承诺改进。五分钟后,俞小晚端着一个手工陶杯回来了。
程煜注意到杯中的咖啡颜色比之前那杯要浅一些,表面有一层细腻的油脂光泽。
"埃塞俄比亚耶加雪菲,中浅烘焙,水温92度,15克粉萃取30毫升,
时间控制在28秒。"她将杯子轻轻放在程煜面前,"请试试看。"程煜端起杯子,
先嗅了嗅香气——明亮的水果调性中带着一丝花香。第一口下去,
柑橘般的酸度立刻在舌尖绽放,随后转化为蜂蜜般的甜感,余韵干净悠长。
这是他很久以来喝到过的最好的咖啡。"怎么样?"俞小晚问,她的眼睛微微弯起,
像两轮小月亮。程煜放下杯子,难得地给出了肯定:"很好。""很高兴您喜欢。
"她转身准备离开。"等等。"程煜叫住她,"你是从哪里学来这样的手艺?
"俞小晚转过身,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我父亲是咖啡师,
从小在咖啡香气中长大。后来我去了埃塞俄比亚和哥伦比亚的原产地学习。"程煜点点头,
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陌生咖啡师的背景产生了不寻常的兴趣。他向来对人不假辞色,
更别说记住一个咖啡店员工的故事了。"程煜。"他破天荒地自我介绍道,
然后立刻为自己的行为感到诧异。"我知道,"俞小晚笑了,"财经杂志的常客,
程氏投资的CEO。您的照片就印在杂志封面上,很难认不出来。
"程煜嘴角微微上扬:"那么,俞小姐,明天我还会来品尝你的手艺。""随时欢迎。
"俞小晚微微颔首,转身回到吧台。2 咖啡情缘程煜望着她的背影,
突然觉得这个平常的早晨似乎变得不太一样了。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那种明亮的口感仿佛照进了他长期被数据和利润占据的内心,某个角落悄悄松动了一下。
连续七天,程煜准时在早晨八点十五分踏入"晨光"咖啡厅。俞小晚从咖啡机后面抬头,
看见那个挺拔的身影推开玻璃门,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细碎的光影。
他今天穿着深灰色西装,衬得肤色愈发冷白,领带是低调的暗纹藏青,
一丝不苟地系在修长的脖颈上。"您的专座已经准备好了,程总。"小晚擦擦手,
从吧台后走出来。程煜微微颔首,跟着她走向靠窗的那个位置——这几天来,
那里几乎成了他的专属领地。咖啡厅的其他员工偷偷交换着眼色,
他们从未见过哪位客人能让首席咖啡师亲自领位,
更没见过哪位客人能连续一周得到俞小晚亲手调制的咖啡。"今天想尝试什么?
"小晚站在桌边问道,"还是耶加雪菲吗?"程煜放下公文包,抬眼看向她。
今天的俞小晚把头发盘了起来,露出白皙的后颈,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耳际,
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你推荐什么?"他反问,
这在他而言实属罕见——程煜向来是自己做决定的人。小晚眨了眨眼,
思考片刻:"危地马拉的安提瓜,中深烘焙,有黑巧克力和坚果的风味,
适合今天这种阴冷的早晨。"程煜点头表示同意。他注意到小晚说"阴冷"时,
不自觉地搓了搓手臂。咖啡厅的暖气似乎出了点问题,温度比往常低了些。小晚转身要走,
程煜突然开口:"等一下。"她从门口回头,看见程煜正脱下西装外套。"穿上这个。
"他将外套递过来,"在你做咖啡的时候。"小晚愣住了,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缘:"这...不太合适吧?我是工作人员,
而且咖啡区有暖气...""你的手在抖,"程煜平静地指出,
"而我不希望影响咖啡的口感。"这个理由让小晚无法反驳。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淡淡的龙涎香和雪松的气息萦绕鼻尖。
程煜的外套对她来说太大了,垂到了大腿中部,袖口盖过了指尖。"谢谢。"她轻声说,
脸颊不知为何有些发热,"我会尽快归还。"程煜已经低头打开平板电脑,
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回到吧台,小晚刚系上围裙,同事小林就凑了过来:"哇哦,
程氏投资的CEO给你穿他的外套?这是什么偶像剧剧情?""别胡说,"小晚耳根发烫,
"他只是...关心咖啡品质。""得了吧,"小林促狭地眨眨眼,"这七天他每天都来,
就为了喝你做的咖啡。整个金融区都知道程煜是个工作狂,以前哪有时间天天泡咖啡厅?
"小晚没有回答,专心研磨咖啡豆。她不想承认,
自己每天早上都会不自觉地期待那个高大的身影推开玻璃门。
程煜和其他客人不同——他真正懂得欣赏咖啡,
能在第一口就分辨出产地、处理法和烘焙程度。这种专业层面的认可,
对小晚而言比任何恭维都珍贵。十分钟后,小晚端着完美的安提瓜咖啡回到程煜桌前。
她已经脱下了他的外套,整齐地搭在手臂上。"您的咖啡,还有外套。
"她将两样东西一起放在桌上。程煜尝了一口咖啡,眉毛几不可察地上扬:"很好。
"这在他而言已经是极高的评价。小晚正要离开,程煜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表情瞬间冷了下来:"我需要接这个。""当然。"小晚识趣地退开,
但并没有走远——她需要清理邻桌的餐具。程煜接起电话,声音陡然变得锋利:"说。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程煜的眼神阴沉得可怕:"告诉陈董,
如果他坚持撤资,就准备好承担违约金。合同第17条第二款写得很清楚。
"小晚擦拭餐具的手顿了一下。这个冷酷无情的程煜与她这几天认识的咖啡爱好者判若两人。
"不必见面谈,"程煜继续道,手指在桌面上不耐烦地敲击,"我的立场不会改变。
要么按原计划执行,要么法庭见。"他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似乎努力平复情绪。
当他的目光无意中扫到站在不远处的小晚时,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小晚立刻低下头,
假装专心擦拭已经锃亮的叉子。她能感觉到程煜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如芒在背。"俞小姐。
"他最终开口。小晚不得不抬头:"是?"程煜的表情恢复了平常的冷静,
但眼神中有一丝小晚读不懂的东西:"明天我可能来不了。有会议。""哦,"小晚点头,
莫名感到一丝失落,"好的。"3 商业与艺术"后天见。"他说完,拿起公文包起身离开,
那杯只喝了一口的咖啡静静留在桌上。小晚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思绪纷乱。
她想起父亲曾经的话:"商业世界里的人分两种,小晚——猎人和猎物。永远记住这一点。
"那时的她还不明白父亲为何如此抗拒与大型咖啡连锁合作,坚持保持小作坊的经营模式。
直到三年前那场风波,她才真正懂得父亲的意思——商业利益面前,艺术与情怀不值一提。
"俞小晚?"一个陌生的男声打断了她的回忆。小晚转身,
看见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子站在面前:"您是?""张岩,程总的助理。
"男子微笑着递上名片,"程总让我来取他落下的外套。
"小晚这才注意到程煜的外套还搭在椅背上。她连忙拿起来递给张岩:"请转告程总,
他的咖啡...还没喝完。"张岩接过外套,目光在桌上那杯几乎没动的咖啡上停留了片刻,
若有所思:"俞小姐的咖啡手艺很有名啊。我听说您父亲是俞城大师?
"小晚的身体瞬间紧绷:"您认识我父亲?""咖啡界的传奇人物,谁不认识呢?
"张岩笑道,但笑意未达眼底,"可惜三年前那场风波后就隐退了。真遗憾。
"小晚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围裙:"如果没什么事,我得回去工作了。""当然,
"张岩彬彬有礼地欠身,"希望有机会能品尝到您的手艺。毕竟,
能让程总连续一周准时拜访的咖啡师,一定非同寻常。"看着张岩离去的背影,
小晚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她想起程煜刚才那通冷酷的电话,想起张岩探究的眼神,
想起父亲曾经的警告。而在城市的另一端,程氏投资大厦的顶层办公室里,
程煜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全景。"查到了吗?"他头也不回地问道。张岩推门而入,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基本资料都在这里。俞小晚,28岁,国际咖啡师大赛亚军,
曾任几家知名咖啡厅的技术顾问。父亲俞城,国内咖啡界泰斗,
三年前因拒绝与星野咖啡连锁合作而被对方以商业诋毁手段打压,最终关闭工作室,
现在云南经营一个小种植园。"程煜转身接过文件,
快速浏览:"所以她对大型商业机构有戒心。""非常强烈的戒心,"张岩补充道,
"据我了解,她拒绝过至少三家连锁咖啡的高薪聘请。"程煜放下文件,
走到办公室角落的咖啡机前——一台昂贵的进口设备,却鲜少使用。他按下按钮,
机器发出沉闷的嗡鸣。"董事会要求我们在下季度前提升品牌形象,"程煜背对着张岩说,
"餐饮服务是我们一直的短板。"张岩恍然大悟:"您是想聘请俞小晚?
"咖啡机吐出一杯黑色的液体,程煜端起来抿了一口,随即皱眉放下:"这味道像洗碗水。
"他转向张岩,眼神锐利:"我需要她的专业。想象一下,
程氏投资的客户休息区提供的是世界级水准的咖啡,
而不仅仅是这种..."他指了指那杯机器咖啡,"垃圾。""但她恐怕不会轻易答应,
"张岩谨慎地说,"考虑到她的背景..."程煜走回窗前,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每个人都有一个价格。找到她的。"张岩点头准备离开,
程煜却又叫住他:"等等。""程总?"程煜沉默了片刻,
似乎在斟酌用词:"...不要用强硬手段。我欣赏她的专业。"张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但很快恢复专业表情:"明白了。"门关上后,程煜回到桌前,打开电脑准备处理邮件,
却发现自己的思绪不断飘向那个咖啡厅,和那个总是认真对待每一杯咖啡的身影。
他想起俞小晚穿着他外套的样子,那件对他来说合身的西装外套,
在她身上却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程煜摇摇头,强迫自己专注于屏幕上的数字。
但不知为何,那些平日清晰明了的报表,今天却显得索然无味。
"程氏投资想邀请你为下周的商业论坛提供咖啡服务。"俞小晚擦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
抬头看向突然出现在吧台前的程煜。他今天没穿西装,
一件深灰色高领毛衣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线条。"我?为什么?"小晚放下杯子。
程煜指尖轻敲大理石台面:"客户中有咖啡爱好者。我需要最好的。
"小晚抿了抿唇:"我得问问老板能不能请假。""已经谈妥了。"程煜推过一张烫金请柬,
"周六上午九点,帝景酒店。"小晚翻开请柬,
报酬数字让她瞳孔微扩——足够支付她三个月房租。"设备呢?""全部由我们准备。
"程煜嘴角微扬,"别让我失望,俞小姐。"活动当天,小晚提前两小时到达。
帝景酒店水晶宴会厅里,工作人员正调试价值十万的进口咖啡机。"这设备不对。
"小晚检查后皱眉,"我要的是手冲器具。"张岩推了推眼镜:"程总说用最高端的机器。
"小晚刚要反驳,宴会厅大门推开。程煜被几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簇拥着走进来,
谈笑间尽显掌控力。他的目光扫到小晚,微微点头。活动开始前二十分钟,
咖啡机突然发出刺耳警报,显示屏跳出"系统故障"。"备用机器呢?"张岩脸色煞白。
技术人员摇头:"至少需要两小时维修。"宾客陆续入场,张岩急得满头大汗:"程总,
要不要取消咖啡服务?"程煜看向小晚:"你怎么说?
"小晚已经卷起袖子:"给我热水壶、滤纸和研磨机。现在。
"她用宴会厅的热水壶控制水温,手工研磨咖啡豆,以最原始的方法开始冲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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