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记忆深处的老人推门而出的是一个老人,我没看清。但我被他抱起时,
只听到他嘴里念念有词,说着我完全听不懂的话语。
我不知道我的记忆中为什么会有这个片段,按道理小时候的事情我是记不起来的,
偏偏这个画面一直在我脑海挥之不去,就如同电影一样在我大脑中不断回放。
每天都在重复着,我不知道它是在暗示我什么,但在这几天反复回忆和思考下,
这样的画面似乎并非凭空出现在我脑海里,而是有确凿依据来源的。
它一定是我记忆的一部分,只是我已经记不起前因后果了。自我记事以来,就在这座岛上了。
与其说是岛,倒不如说是条小江的中心停靠据点。只是这里恰好没有船只的往来,
离陆地又不是很远,对岸的人即便是游泳都能够游过来,
但我的记忆中从对岸游泳过来的人似乎都没有,可能是因为岛上存在这座庙的原因吧,
亦或许是因为这座庙只治病不烧香,所以和别的寺庙不一样,这里没有香客,
进而显得这里成为了一座孤岛。因此,这里始终就只有我和师父在这里相依为命,
一直到现在。听我讲述,小兰眸子里闪动着异样的光芒。小兰是来治病的,
她有一种先天怪病,四处求医无果,才送到这里让我师父给她治。
但师父要求她必须在这里待满3个月,只有这样,病才能彻底根治。说起来,
今天已经是第三个月的下旬了。见我似乎对师父设置的时间有些不满,小兰嘴角微微勾起,
柔软的身体在我手臂来回蹭着,冰冰凉凉的,又极其柔软,宛如一条水蛇。想起水蛇,
我不由得斜眼看了看她胸口的那道纹身,这道纹身我第一次就看到过,只是佛家要求戒色,
我始终不敢正大光明去看,但自从昨天晚上之后,我有胆看了。那是一条青色的蛇形,
整个纹身栩栩如生,在她胸口上蜿蜒着,时不时随着她胸口的颤抖,游动着,仿佛活的一样。
然而,就在我盯着它出神时,那条蛇居然随着蠕动,似真的活过来一般,
突然张开大口朝我咬来,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我猛地往后一退,但我忘了此时正与她在舟上,
伴随着我的大幅度后退,小舟开始猛烈摇晃,船桨也被我不知丢在了哪一个船角。
要不是小兰拽住我,把我从这幻境中叫醒,我恐怕已经落水了。看我突然惊慌的样子,
小兰忍不住问我怎么了,我甩了甩头再定睛一看,才发现刚刚一切都是幻觉,那条蛇还在,
只是她胸口的颤抖让它形状浮动而已,并没有其它异状。见我始终盯着她的胸口,
小兰面容微羞,但看了看不远处,不顾我眼神的方向,一边迅速穿好衣服,
一边跟说着:“船快要靠岸了,快点划过去吧,不然一会儿被我妈发现了。”我没有动,
等她帮我把禅衣套上,脑海中始终回想着她胸口袒露出来的那条青蛇,
不由得想起师父以前告诉我,关于我养小动物的那些事。师父常说:为人轻贱,
则先世罪业应堕恶道。所以,在我有记忆以来,便一直在后山养各种动物。
2 青蛇幻影之谜所谓万物皆有灵。在我的精心照料下,
整个岛上的各种爬行动物均受过我的恩惠,师父见我如此心细,还曾说:色声香味触法放空,
今世无轻贱他物,则罪业灭,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到师父如此点化,
我对小动物的照料更为细心了。但我为何会看到青蛇血口的幻想?我不懂。
或者这并不是针对我的,而是针对我的先世?难道我的先世犯过罪业?我更不明白,
我想找师父问问,可我怎么去问?我跟小兰的事只能天知地知,
绝对不能让师父或者她妈妈知道,如果知道了,我实在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
孤岛庙宇修行者不多。不对,在我来到这里之前,只有师父一人,后来有了我。
至于我怎么来的,我不知道。也未曾了解过。师父常对我说:一切皆为因果。
或许我的到来对师父而言就是他的果。我如是想着。小兰妈妈和师父站在码头在等我们,
她并不知道我跟他可爱的女儿已经在这条船上做过好几次了。
恐怕她到现在都还觉得自己的宝贝闺女是一个可爱乖乖女吧?
而不是一个在我下面浪荡的女人。一想到这个秘密只有我知道,
我脑海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得意。然而,不知是不是幻觉,这个念头出来时,
我发现小兰胸口隐约又跳出血盆大口,再次让我站立不稳,险些摔倒,
还好一只有力的大手牢牢抓住了我。是师父。他用力将我拉上岸,昏黄的眼珠打量着我。
我盯着他的眼睛,那像古时的巨神一斧头破坏了天地前,融合在一处的混沌那样完整。
一切因果在他眼里都被看穿。我刚刚的那一丝得意也被他看得一清二楚,我第一次发现,
在师父面前我任何想法或许都被看穿了。所以刚刚的那一丝得意全然抛之脑后,
只剩下无尽的慌张。果然,下午,师父将小兰母女送走了。原本她们要月底才能回去的。
所以,我知道师父已经知道了一切。特别是他要我到后院刻心经,我更加确信,
一切都被师父知道了,只是他并不是一个喜欢讲多话的人。但现在要我刻心经,
我并没有心情。时间到黄昏时,我才勉强刻完观自在菩萨几个字。师父进来见我才刻几个字,
便将我叫到佛祖大殿跪下,写好闭字,打湿贴在我嘴、鼻子和眼睛上。
这个法子我还是小时候见师父自己做过。但不知道什么意思。待到师父将一切都贴好,
冰凉的温度在我口眼鼻之间。渐渐地,我感觉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身体也忍不住开始颤抖。
就在这时,师父声音飘来:一切众生之生死轮回,皆由于身、口、意三业所致,
若消除此三业,可速得解脱。解脱?我为何需要解脱?我不解。性不是人人都有吗?没有性,
哪来的我?所以就因为这个,我就要解脱?我不懂。我想问师父为什么,
可师父哪里容得我问,自顾继续说着经文,似在为我遭的业做超度。我想出去,想挣脱,
可贴在脸上的几个字如同法印一般,竟令我动弹不得。几次挣扎都无果后,我只得静下心,
听着师父口中不断传出的经文。稍后,师父听了经诵,方才慢慢取下我鼻子上的纸,
直到现在,我并没有听到经文内容到底是哪一卷哪一段,我只感觉,
整个过程如同历经一个漫长的岁月,令我苦不堪言。见我如释重负的样子,
师父微微摇头后便自行回禅房,留我一人在大殿跪着。3 孤岛情缘深夜,
看着佛祖似笑非笑的塑像,我想到了小兰,她白净的身体,还有她柔软的胸脯,
就像佛祖的塑像那么光滑,不,比它光滑!我好想她,虽然她才走,
想必这会儿已经脱了衣服在床上睡着了吧。毕竟在这里几个月,已经把病治好了,
能够一个人睡了。不过,幸亏跟我睡觉,否则可能根本好不了吧。不行,我太想她了,
我要去找她!我必须去找她!这个念头刚在脑海萌生便开始疯狂滋长,
逐渐占据了我的所有思考。佛像面前高大的香柱一点点变矮,微风在大殿转悠,
将香灰一点点剥下,我想小兰的心疯狂跳动着,愈来愈急促。禅衣是小兰帮我脱的,
就在她家。我和她就在房间睡觉,但她妈妈并不知道。小兰胸口的青蛇被我遮住了,
我并不想看到它,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反感那条蛇。后来连续几天,
随着跟小兰待的日子久了,那条蛇的身影出现次数越来越多。我让小兰去把纹身洗了,
她说不行。我问为什么。她说:“我妈说我生下来就有这个。”尔后小兰补充说,
以前也尝试过去洗,但奇怪的是,洗之后还是会有,并且洗一次就会病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