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坏消息,我30岁生日这天,生物爹时隔十几年,
携家里太子突然冒出来给我气到工作翻车,导致我被开了。好消息,他气我,
我就去他妈——的坟前,一边烧纸一边骂街,骂得非常爽。坏消息,我又越骂越气,
气到跳脚,手舞足蹈,一跤啃我奶坟头上了。微不足道的好消息,天旋地转没几秒,
我一个大跳又站直了,我真厉害。目瞪口呆的坏消息,重新看清眼前的场景后,
这明显不是我奶的坟头,但气氛比上坟还不对劲。“宫娇娇,你别给脸不要脸!
”一男的拉了个长脸,一嗓子吼得我耳膜嗡嗡的。他边上还站着个穿白大褂的男的。
再加上身后的手术床和“刀削般的脸庞”,“冷峻的眸子中压抑着怒火”,
我聪明的脑瓜很快搞清了状况。不外乎是骂骂咧咧去上坟,一朝穿进伪人文。
我也很不意外地穿成了女主,这典到烂俗的ABB名字,就差把“女主”俩字写我脸上了。
哦对,那俩“脸庞”和“眸子”的形容词就直接写在大嗓门男的脸上的。
“你脸上有字”我捂住耳朵,盯着他的脸。你还真别说,这男的还是有点帅气的,
就是当我仔细看“眸子”的时候,发现写的好像是“哞子”。“你笑什么?
”幸好我捂住了耳朵,他嗓门更大了。“别挣扎了,下个月我肯定去跟你领证,
你就能名正言顺地当欧阳夫人了。”他脑门上顶着个“哞”字向我靠近,
“像你这样的女人多的很,但湘湘她不一样,她如果等不到肾出了任何事,
我要所有人给她陪葬!”他拽住我的胳膊,轻松把我按到手术床上。我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虽然我很快搞清了状况,但不代表我很快能有实感。你就想,一个脸上写着“哞子”的男的,
和一个掏出手术刀头上写着“温润”的男的,这俩玩意往你跟前一站,
还喊着你非常陌生的ABB名字,要噶可能根本就不是你自己身体的腰子。无所畏惧,真的。
但就算下一秒我真噶了回不去了,下去见我奶,都比脚趾在这玩命想抠三室一厅要强。
然后我就真的见我奶了。只不过没去下面,而是在上面。我蹲在比手术台高点的矮柜上,
欧阳哞——叫他欧阳牛子哥好了,欧阳牛子哥四仰八叉地飞到手术台上,
把他创飞的那辆马力有点过分的电动三轮压着裂开的门板,一个盘着高高的头发的年轻女孩,
踩住刹车又拧了下车把。“嗡!”白大褂哥迅速弹开。哦,他可能是有洁癖的男配,
大概率还有个尾气过敏。“湘湘……”“王桂香!”我和牛子哥同时喊出声。她愣住了,
伸手指着我,张开嘴呆呆地没发出声音。“湘湘!”什么晦气玩意挡住了我的视线。
牛子哥弹起来,握住了她伸出的手,“湘湘!你别担心,我今天一定让她把肾给你。
”电三轮上的女孩一把给牛子哥甩开,刚要跟我说些什么,牛子哥像不倒翁一样又摇了回去,
“湘湘你信我,只要有了这个肾,之后我们就能白头到老了。”牛子哥第二次被甩开,
我看到了女孩太阳穴隐约暴起的青筋。当牛子哥又试图cos不倒翁时,“靠啊!”“嗡!
”他飞了出去。这回她没踩刹车了。“个臭老坦,一天天没完没了的!”我被拎上三轮时,
听到了熟悉的哏都口音。“呜……呜呜,奶!奶啊!!!奶!!!!!!
”风驰电掣的电三轮后头,我的眼泪鼻涕被风吹得直钻耳朵眼儿。但我忍不住。“别哭了!
你上坟吗这么哭?”啊?上坟?然后我哭得更大声了。2.鼻涕还没干透,
我就被扔在小区门口。“先回家等着,我今天来不及跟你解释。”电三轮呼啸着开走,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不是,这久别重逢跟我想的不太一样啊?挠了挠头,感觉口袋重重的。
一掏兜儿,出现了几个纸团子。“噗”我笑出了声。我奶,读过私塾的地主家的女儿,
在我7岁那年就病逝的奶,她塞给我的纸上,写满了一种我确实能认识的文字——火星文。
虽然看起来有点费力。我站在路灯下,看完了整张纸,也得到了一些重要信息。总的来说,
我的确穿进了一本伪人虐文。当然,我奶不知道“伪人文”是什么,但根据她提供的信息,
我是原书女主宫娇娇,她是原书的恶毒女配旻云湘。要噶我腰子的男的是欧阳流柳,
嗯…牛柳哥真是很牛啊。牛柳哥是业界财阀,至于什么产业,至今没人提过这茬。
白大褂男的是尹风,据说设定是医学界天才,暗恋女主。不是?暗恋我?
那你怎么还帮男主噶我腰子?其它就是我个人住址一类的基本信息。最重要的一点是,
这个小说的大纲已经出完了,但小说还没写完,随着时间线的发展,小说也在继续码字中。
细节的东西她没写很多,因为“这个小说不需要什么逻辑,你知道太多也没用。
”我一头问号。她是知道我要穿越吗,怎么能提前写好这些信息,
然后直接冲到手术室捞我还塞给我这些?那她要是知道我这个时间点会穿越,
为什么我叫她名字的时候,她还愣住了。这些“细节”哪里不重要了!重要死了好吗!
带着疑问和气愤,我找到纸上写的门牌,又从兜里掏到了钥匙。打开门后,
却看到一男一女和一个一脸超雄相的小孩,在客厅里忙活得很。
哦……看起来是女主的便宜生物学爹妈。“手术那么快就结束了?”男的掩饰不住地喜悦,
过来试图拉我的手,被我轻轻避开。“欧阳总说没说打彩礼的时间?”女的转过身来,
我才看到她双手把着小男孩,冲着沙发下面尿尿。而沙发下面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我隐约看到一只猫尾巴。血压飙高了。虽然我没住过这个房子,但小小的出租房,
看得出住了很久,每样东西都认真打理过。而沙发下的猫,很可能也是女主当宝贝在养着,
陪伴了女主着女主在每次不幸后疗伤的。这只是一本伪人文,都是假的,不用较真。
我这么告诉自己,向着明显是卧室的门大步跨去,进屋前我顿了顿,试着冲沙发蹲下。
一只毛茸茸的黑色小猫冲出来,一头扎进我怀里,甚至还在微微发抖。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我这么告诉自己。洗得有些掉色了但非常舒适的棉被,床头放了个猫猫形状的小夜灯。
我拍了拍,小夜灯发出温暖的微光。我检查了一下怀里的猫,还好,没溅到什么脏东西。
仔细听了听门外的动静,那一家三口小声嘀咕着,无非是快拿到钱了,
我也刚没了个肾所以先不跟我一般见识,也先不要惹我。看来能短暂地消停一下。
但我都穿越了,伪人文如果伪得非常极端,我情绪似乎可以毫无波动。
但作者可能只从网络上看了些只言片语,把自己认为很极端的东西写进了文中,
却不知道我所在的世界,这样的家庭搭配,普遍得甚至有些烂俗。我觉得很无趣,
开始认真思考,如果现在去找男主,让他真给我噶了,是不是我就能回去了?
或者我现在直接跳个楼,是不是能更快地回到现实世界。然后回到我奶坟前,
站稳点继续骂骂咧咧,把这三口子的一起骂。一边思索着,一边翻着房间的抽屉柜子。
小猫的温度很真实,我有点怕跳楼也太真实。一分钟后,我打消了这个想法。
摊在我面前的本子,里面贴着零碎的剪下来的纸,明显都是同一个人的字迹,
都是火星文或英文穿插。有一页明晃晃写着“如果在这里死了,就会彻底死去。”本子很厚,
剪切下来的纸张是火星文,但本子上明显是笔写下的却是正常的简体字。我随便翻了几页,
本子上写下的字迹都不太一样。它像是一本时间跨度很长的日记,
在记录着一些关键事件的发生。奇怪的是,提到旻云湘的部分,附近会贴上火星文剪纸,
但本子上写的内容,却是冒充女主假装是男主曾经的白月光,
假装被女主推了陷害女主的“恶毒女配”。我看到女主认识了男主,
当他小时候被弟弟污蔑、被父亲赶出家门遭遇抢劫后,是女主一边破音喊着救命,
一边颤抖地把他拖出小巷并为他买药包扎,还因为手抖撒了他一身碘伏。
看到女主高考时父母为了追生弟弟,不想让她上大学反复作妖,女主真的没有考好,
但儿子生下来后,他们又听说本科毕业后可以拿到更好的彩礼,
于是还是放女主去上了个普通的大学。看到女主努力勤工俭学,
看到女主毕业后直接跑路和父母断联,我“好!”字喊出了声。
她捡了被人觉得不吉利的黑色小猫,她租到了合适的房子,
她在努力投简历等面试的过程中在酒店打工时,碰上了逃网贷逃到本市的父母,
还有面临上学的弟弟。与此同时,她迎面碰上了喝多的欧阳流柳,被父母骗着喝了饮料,
被塞进房间,又被父母到处宣扬着要求欧阳流柳“负责”。随后就是欧阳流柳突然找上门来,
要求女主提供个肾。作为熬夜冠军的我,血压再度飙升,
想要继续“在伪人文中看伪人记录”的大计,却在10点左右就被困意打倒。
根据火星文的内容,我大概知道是设定所致,只要是没有情节发展的晚上,
我必然会10点准时睡觉。栽倒到床上的前一刻,我看到的最后一句话,
是火星文的“旻云湘想要阻止完结。”3.“为什么叫我王桂香”她进屋之后,
劈头盖脸就问上了。这很我奶。“说起来你可能不信,
我给你上坟的时候……”“给你全家上坟!怎么还骂人呢!”我沉默了。
看来她塞我纸条的时候,并不知道我是谁。“经常有人穿越过来吗?
”我决定先问出关键问题。“你不是第一个宫娇娇。”她倒是不含糊,
“但是是适应和接受得最快的。”“所以说正事儿,你是我生前的什么朋友吗?
”她突然有点激动,“不好意思啊死了太久了,可能你说了名字我也记不清了,
但我还是挺高兴的……虽然作为宫娇娇可能没什么可高兴的就是了。
”“奶……我想吃点刺猬馒头可以吗?二十多年没吃过了。”她愣住了。
我确实想吃刺猬馒头。小时候奶奶拿着剪子,做出很像刺猬但香喷喷的馒头哄我开心。
她去世后,家里再没人会做这样的馒头。我也再没穿过她缝的棉袄和织的毛衣。
我抱着小黑猫,小黑猫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看看我,又看看她。她沉默着,终于颤抖着嘴唇,
出了声“吊钱儿啊……”出生后本来都叫我“丫头片子”,
她嘴里也总爱说“丫头片子不值钱”。但哪怕我大爷家的儿子、她的亲孙子敢揪一下我头发,
她就会立刻抄着扫帚出现,毫不留情一扫帚拍过去。有一年过年,我家乡的习俗,
会在门窗框上贴一种红色的剪纸,称作“吊钱儿”。她那时候身体已经开始变差,
过年时一边咳嗽,一边在炉子旁抱着瘦弱的我,看着门框,
和家里其他人说“以后别叫丫头片子了,叫吊钱儿吧”吉利,幸福,年年都红红火火。
她对我的祝福就是如此。“吊钱儿?你怎么……”眼看着她的神情从兴奋到担忧,
我急忙说“我没死我没死,我给你上坟时绊了一下,甚至都没着地,站直了才穿越的!
”发现她松了口气,我挠了挠头“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去买面粉,今晚就做刺猬馒头吧。
”“不行”我奶绝对是干大事的,几分钟内情绪大起大落之后,她还能那么严肃,
“昨天时间来不及,今天我得跟你细说一下情况。”她拉着我坐到沙发上,但她又站起身,
熟练地从冰箱里掏出鸡蛋,“算了,边做饭边说也行,你也该饿了。”简单来说,
宫娇娇这个角色,基本就是个空壳。不知道是不是空得过头了,别的角色再怎么伪人,
至少在这个世界,都是切实存在的。但宫娇娇明明是女主,
却像为了其它男角色表演时的重要道具。给本就没逻辑的人物做道具,
女主的空壳程度令人发指。于是从出生起,“宫娇娇”这个角色,
几乎就是靠着穿越者完成的。“……什么夺舍接力大赛。”我没绷住,
“那我直接去刀了牛柳哥,女主不就能平安了?”“你不是第一个这么想的。
也不止一个人试过了。”她使劲儿揉着面说,我蔫巴了。目前的这个世界,
听起来作者不仅逻辑不行,记忆力也很一般。因为“只要章节大关键词不变,作者,
也就是系统就完全不会发现,也就没有完结或者回溯风险。”我拿出了那个厚厚的本子,
对照旻云湘说的去翻看。有穿成12岁的宫娇娇,在小巷碰到欧阳流柳时没有救人,
在欧阳流柳抢救失败的那一刻,重新回溯到了救人的前一刻。
当时同样12岁的旻云湘当时就站在小巷附近,眼看着新穿来的“宫娇娇”,
一头雾水地听到小巷呼救,直接冲进去救人,做出了和大纲同样的举动。
有穿成刚好被父母塞进欧阳流柳房间的宫娇娇,穿的姑娘曾经是个女警,
非常警觉地没咽下饮料,并顺利离开酒店,但离开酒店后立刻报警,
在接警电话打通的一瞬间,时间回溯到了刚被塞进酒店的时间点。“嗯?”我察觉到了异常。
“你发现了?”她盖上面团,坐到了我的身边。“和大纲无关的细节,似乎可以任意变化。